第598章 天公授首(求月票)(1/3)
善神弃信,恶徒入域。突如其来的异变打了张御劫一个措手不及,直到刀光盖脸,他眼中的震惊都还没来得及散去。
铮!
握胜刀一斩而下,张御劫的身影似泡影般崩碎消散。
但喷溅而出的...
沈戎指尖在檀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不响,却震得案头一盏青瓷茶盏嗡嗡轻颤,盏中浮沉的茶叶倏然散开,如墨滴入水,又似命格骤裂时迸出的细纹。郑沧海斜倚在窗边,脚尖点着窗棂,一柄未出鞘的短刃横在膝上,刃鞘乌沉,鞘口嵌着半枚褪色的朱砂符——那是十年前他亲手斩断自己神道命契时,从命域崩塌的余烬里抠出来的残片。
“崔英莲?”沈戎抬眼,“老黎人内廷三朝元老,执掌宫禁二十年,连黎廷旧帝驾崩那夜,他都能把七十二道守宫符换作三十六张纸人,在棺椁底下铺成一座活祭阵。这种人,你敢说盯了他很久?”
郑沧海咧嘴一笑,露出左犬齿上一道细长旧疤:“盯不住人,就盯命。”
他伸手往怀里一掏,抖开一卷泛黄皮纸。纸面无字,只有一道蜿蜒血线自右上角起始,盘曲如蛇,中途分出七支细脉,每支末端皆悬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干瘪人耳——耳廓微卷,耳垂厚实,耳后痣位分毫不差,正是崔英莲七房妾室、四子三女、连同他自己贴身老仆的生辰八字所凝之命印。血线尽头,赫然钉着一枚铜钱,钱面“永昌通宝”四字已被磨得模糊,背面阴刻“满”字,刀痕新鲜,尚带铁腥。
“他每月初一要焚香拜‘紫微降真图’,图上神像眉心缺了一粒朱砂。”郑沧海用刀鞘尖挑起铜钱,朝光一照,钱孔里竟映出崔英莲正伏在密室地上,用舌尖舔舐一幅褪色画像——画中人蟒袍玉带,面容与罗溥统九分相似,唯额角多一颗红痣。“那幅画是假的。真迹早被我埋进西山乱葬岗第七层棺椁夹板缝里,和他亲爹的尸骨搁一块儿。他舔的不是神,是他爹的腐骨灰。”
沈戎没接话,只将视线投向窗外。檀香城南市方向,一缕青烟正笔直升空,烟色极淡,淡得几乎融入天光,可若有通晓“观气术”的老神官在此,定会浑身发冷——那是“断脉香”,专烧给死透却不肯离体的魂魄闻的。人教新设的“阴契司”昨夜刚挂牌,首桩生意便是替三百户北武组遗属续写阳寿契约,代价是每人割下一截小指骨,泡进黑狗血里熬足七日,再由白守经亲手埋进檀香城地脉七处龙眼。此刻那青烟,正从第七处龙眼蒸腾而起。
“你让白守经去查过崔英莲的命格?”沈戎忽然问。
“查了。”郑沧海收起皮纸,刀鞘一磕窗棂,“他命格被篡改过三次。第一次是幼年被灌‘忘川引’,抹掉了生母姓氏;第二次是三十岁接任殿监,吞了半枚‘傀儡丹’,喉结左侧至今有颗青痣;第三次……”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森然弧度,“就在上个月,太平教‘黄天义’派来的使者,在他书房密谈两个时辰,走时袖口沾着半片金箔——那是太平教‘三尸灯’燃尽后的灰。”
沈戎终于起身,玄色教主袍摆扫过门槛,发出枯叶摩擦般的沙沙声。他径直走向墙边青铜架,取下一只素陶罐。罐身无纹,只在底部刻着蝇头小楷:“戊寅年冬,闽教保生派废徒沈某,埋骨于此。”罐盖掀开,里面没有骨殖,只有一捧灰白粉末,细如齑粉,遇风即散。他指尖捻起一撮,凑近鼻端——无味,却让郑沧海瞬间绷紧脊背,喉结上下滚动。
“保生派的‘返魂香’灰。”沈戎声音很轻,“当年吴陆真人坐化前,把毕生修为炼进三炉香里,一炉镇山门,一炉饲神兽,最后一炉……喂给了他最疼爱的关门弟子。”他指尖一扬,粉末随风飘向窗外,尽数扑向那缕断脉香青烟。刹那间,青烟骤然暴涨三尺,扭曲成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