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我?揍尉迟敬德?(1/4)
李丽质颇不放心,想要与李象同往,却被李象劝住暂歇。她的气疾还未好得完全,此时仍在休养。况且自己目的不就是作死,哪好处处让这位好心姑姑为自己强出头?
好容易才以照顾李厥的名义将她劝下,...
血珠顺着匕首尖端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像几粒烧红的炭,在晨光里蒸腾出微不可察的白气。纥干承基仰面倒下时,右胸那处创口并未喷涌,只汩汩地、沉闷地往外冒血,仿佛他体内最后一点热气正被长安初秋的凉风一寸寸抽走。他左手还下意识抓着自己胸前衣襟,指甲翻裂,指节泛白,似想按住那骤然崩塌的心脉——可心早停了,血冷得比这清晨的霜气还快。
李君羡僵在原地,甲胄未卸,腰刀半出鞘,喉结上下滚动三次,却一个字也未能咽下。他身后数十名百骑军士齐刷刷退了半步,甲叶相撞发出一阵细碎而惊惶的锵响,如同骤然被抽去脊骨的铁甲傀儡。柳直的手已彻底按死在短刃柄上,指节发白;王大度双拳紧攥,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却终究没动——他看见李象抬脚踩在纥干承基尚在抽搐的小腿上,靴底碾过裤管,沾了血,又缓缓抬起,鞋尖悬停于半空,微微晃动。
“皇孙殿下……”李君羡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铁,“您……您这是……”
“杀人。”李象答得干脆,顺手将匕首往纥干承基尸身衣摆上蹭了两下,血迹糊开一道暗红斜痕。他抬眼,目光扫过李君羡惨白的脸,又掠过百骑们绷紧的下颌线,最后落回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上,语气竟奇异地平静下来:“他害我阿耶,构陷东宫,致太子幽囚、庶人废籍、亲族流徙。我昨夜问他一句‘谁指使你’,他咬牙不说;今晨百骑围门,他又眼露喜色,分明是算准了入宫之后,便能攀诬旧主、颠倒黑白、反咬一口——既如此,留他何用?”
他顿了顿,忽而一笑,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冰碴子似的锋利:“李统领,你说,若他进了宫,见了陛下,开口第一句便是‘太子授意,命臣伪证’,第二句便是‘魏王暗助,共谋废立’,第三句再哭诉‘臣实为保命,不得已而屈招’……那陛下,是信,还是不信?”
李君羡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当然知道——纥干承基若真进了宫,供词必如毒藤疯长,缠住李承乾,勒紧李泰,再顺势勒住所有可能被牵连的东宫旧属、魏王府僚、甚至刑部大理寺那些曾参与审案的老吏。而皇帝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局面可控、风波可平、储位安稳、史笔无瑕。届时只要一道敕令,纥干承基“畏罪自尽于狱中”,所有供词便成废纸,可东宫冤屈之名,却再也洗不净了;魏王流放之罪,也永远成了“欲盖弥彰”的伏笔;就连李承乾本人,若侥幸复起,也将终生背负“构陷兄弟、操控证人”的阴鸷恶名——这比废黜更毒,比幽禁更蚀骨。
李象弯腰,从纥干承基怀中摸出一方油布包。打开,是一叠薄薄纸片,边缘焦黑,似被火燎过一角,字迹却完好:《东宫内侍名录》《崇文馆学士履历考》《贞观十六年六月东宫收支账目附注》……每一页右下角,皆以朱砂画着一枚小小的、扭曲的蝎子印记。
“昨夜逼问,他不肯说谁指使。”李象将油布包递向李君羡,指尖染血,却稳如磐石,“可他自己,把证据揣在怀里带出来了。”
李君羡迟疑着伸手,指尖触到那微潮的油布,尚未接过,李象却已收手,反手将油布包塞进自己袖中。“此物,我自有处置。”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钉入青石缝隙,“李统领不必操心。至于纥干承基……”他抬脚踢了踢尸身小腿,靴尖沾血未干,“人,你们带不走了。尸首,我自会差人送至刑部——验伤、录供、呈卷,一样不少。只是供词么……”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李君羡额角,“就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