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生气了(1/4)
宋明归看看宋云深,又看看夏瑜诺,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勉强算是打了招呼。此时他嘴角略微抽搐,突然想起刚才他先去隔壁找人的时候,赵泽恒一边吃饭,一边露出打趣和期待的表情看着他,只说宋云...
夕阳沉入远山的轮廓,鱼塘水面浮起一层薄薄的金箔,随波轻颤。宋云深坐在皮划艇前头,双腿微曲,船桨横搁在膝上,晚风掠过他额前碎发,带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松木香——那是夏瑾舒洗发水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不知何时已悄然沾染在他衣领边缘。
宋云舒没说话,只是盯着夏瑾舒的眼睛看。
不是偷看,不是余光试探,是直直地、专注地、近乎失礼地凝望。那副新戴上的眼镜框是哑光银色,窄边细腿,衬得她鼻梁更挺,眼尾微扬,瞳仁在渐暗天光里仍盛着两小簇未熄的火苗。镜片后的视线温软却执拗,像一泓春水裹着细沙,缓缓漫过堤岸,不声不响,却已漫过所有边界。
夏瑾舒被看得耳根发热,喉结上下动了动,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镜框边缘:“……学姐?”
“嗯。”宋云舒应得极轻,像怕惊散什么,“这眼镜……是你挑的?”
“对啊。”夏瑾舒笑了,露出左边一颗小小的虎牙,“昨天下午偷偷去镇上配的。医生说你近视度数涨得有点快,再拖下去,以后打羽毛球都接不住我发的球。”
宋云舒怔住。她记得自己上周确实随口提过一次打球时眼前发虚,说笑似的抱怨“好像对面人影都糊成一团”,说完便低头去捡滚远的羽毛球,再没多想。原来夏瑾舒听进去了,还记住了,甚至不动声色地攒了三天零花钱,踩着放学铃声绕路穿过三条街,只为挑一副最衬她肤色、最不会压塌鼻梁、镜腿弯度恰好能卡住她耳后小痣的镜框。
“……你怎么知道我戴这个合适?”她声音发紧。
“试镜片的时候,你闭眼皱眉的样子,和小时候吃苦瓜一模一样。”夏瑾舒歪头,指尖点了点自己右眼角下,“这里,会挤出一小团软肉。我就想,要是配上细银边,光一照,肯定像镶了颗小星星。”
宋云舒蓦地屏息。
她童年唯一一张穿白裙子的照片里,母亲蹲在田埂上,用蒲扇给她扇风,她仰着脸咬西瓜,嘴角淌着红汁,右眼角下果然鼓着一团婴儿肥——那张照片早已泛黄卷边,锁在老家樟木箱底第三层,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模样。
可夏瑾舒知道。
不是听说,不是猜测,是笃定地、带着笑意地说出来,仿佛亲眼见过那个被西瓜汁染红裙摆的小女孩,在夏风里晃着两条细腿,咯咯笑着把籽吐进母亲摊开的掌心。
船身轻轻一晃,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碎金鳞。宋云舒垂眸,看见自己搭在船沿的手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节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淡青压痕。而夏瑾舒的手就搁在她斜对面,五指舒展,手腕纤细,袖口滑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蜜色皮肤,腕骨凸起如一枚温润小石。
她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只是悬停在半寸之外,像要确认某种温度是否真实存在。
夏瑾舒没躲,甚至微微侧腕,让那道暖光顺着她腕骨弧度,缓缓流进宋云舒掌心投下的阴影里。
“学姐。”她声音放得更轻,几乎融进风声,“你刚才许的愿望……真不能告诉我?”
宋云舒指尖微蜷,悬空的手慢慢收回去,攥成松松的拳,抵在唇边。晚霞正烧到最浓烈处,把整片天空染成蜜桃色,也把她眼眶边缘镀上一层湿润的光。
“……说了就不灵了。”她终于开口,尾音轻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柔软。
夏瑾舒望着她低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