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鬼门崩碎欲吞月，九幽令动月下仙！(1/4)
翠峰洞府石壁上，夜明珠的光华温润如水，亮过天际几点疏星。秦宣笑望着一点没变的狐狸少女。
以媚儿如今的修为，寻常鬼物见了她只有逃跑的份，更何况她与姥爷进入九幽，算算时间，在阴间待了好几...
江底废墟的风，是阴寒蚀骨的风，吹得人神魂欲裂，连元婴都隐隐发颤。龙鬼指尖一缕清气游走，在灵符霓周身结成薄如蝉翼的光幕，却仍挡不住那风里裹挟的呜咽声——似有千万冤魂在耳畔低语，又似远古战鼓在胸腔深处擂动。灵符霓折扇轻摇，扇面青光流转，将那些扑面而来的幽影尽数逼退三尺，可扇骨微颤，显是强撑。她侧眸望向秦宣，声音压得极低：“这风……不是寻常劫风，是道化余韵，是天地未消的残念。”
龙鬼颔首，目光却未离前方那株形似麒麟的巨骸。骸骨足有千丈高，脊骨断裂处，渗出暗金色血痂，凝而不散，竟在幽暗中泛着微光。更奇的是，那骸骨腹腔之内，并非空荡，而是盘踞着一条蜿蜒的、半透明的锁链虚影，链节如鳞，每一环上都浮沉着细小篆文，与纪家禁地石碑上的洞阳篆法竟有七分相似。他心头一跳，指尖悄然掐诀，丹露飞化经无声运转，华池内元婴双目微睁，瞳中映出那锁链虚影的纹路——竟与盘关江钓图中钓叟所系黑线，同源同质！
“青霓，”他嗓音沉稳，却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方才说‘树妖’，可看清它树干鼓起之瘤？”
灵符霓凝神再看，忽而倒吸一口冷气：“那……那不是瘤！是活物！它在呼吸！”
话音未落，那树妖鬼影倏然停步。它佝偻的枝干缓缓直起，虬结树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青灰光泽的筋络。最骇人者，是它树干中央那鼓胀之物——分明是一颗浑圆人头，双目紧闭，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是秦宣模样！只是面色青白，唇角微翘，笑意僵冷，仿佛被钉在时间之外的一帧残影。
龙鬼脊背一寒，丹田元婴骤然一缩，华池内七色道韵翻涌如沸。他下意识攥紧灵符霓的手，掌心汗意微潮。灵符霓却并未抽手，反将五指扣得更紧，折扇边缘青光暴涨，映得她侧脸清绝如霜：“它不是你……是你的影子？还是……你的劫？”
“不。”龙鬼喉结滚动，声音哑了几分，“是‘它’认得我。”
话音未落，那树妖人头眼皮陡然掀开——眼眶内空无一物，唯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正缓缓旋转，如深渊漩涡。刹那间，龙鬼识海轰鸣，无数碎片炸开：平原郡雨夜客栈的烛火、东土仙峰长眉老祖拂袖时衣袂翻飞的弧度、方壶山巅酒仙酿泼洒在青砖上的星点……皆被那墨瞳攫取、碾碎、重铸——竟在虚空中浮现出一幅幅扭曲幻象：秦宣立于九霄云台，手持金鳌玉简，身后万仙俯首；秦宣坐镇纪家祖殿，指尖一点，先天灵根枯枝新绿；秦宣剑斩天门，血染赤霞，而广寒宫月轮崩裂，灵符霓白衣染血，跪于断壁残垣之间……
“假的！”灵符霓厉喝，折扇猛挥，一道青虹劈向幻象。幻象应声溃散，可墨瞳中漩涡愈疾，第二重幻象又起——这次却是秦宣与纪青霓并肩立于沧江之畔，两人衣袂交缠，指尖相触，身后江水翻涌成一座巍峨仙宫，宫匾高悬“洞阳”二字。宫门开启，走出的并非仙官，而是一尊尊由青铜古字堆砌的傀儡，傀儡面容模糊，手中所持，正是纪家石碑上那些洞阳篆符！
龙鬼额角青筋暴起，元婴双手结印，口诵丹露真言。可那墨瞳漩涡竟将真言尽数吞没，反吐出一声悠长叹息，如古钟撞响：“执念太深，道基将倾……尔等，还不醒么？”
这一声入耳，灵符霓浑身一震，折扇脱手坠地，青光霎灭。她踉跄后退半步，扶住龙鬼手臂才未跌倒，眸中水光翻涌，唇色尽褪：“它……它知我名讳……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