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明星也抠鼻屎,也放屁(2/3)
得发软卷曲,展开时发出细微的脆响。纸上是手绘的乐谱,五线谱右上角用铅笔写着《青鸟》二字,下方密密麻麻标注着日文假名音译,每个音符旁都缀着极小的中文注释:“此处气声加强”“贝斯滑音在此切入”“和声第三拍延留”。“昨天在汉城后台,你唱青鸟最后一句的时候,尾音收得有点急。”陈琅指着谱子末尾一段颤音,“这里应该多拖半拍,像这样——”
他松开赛罗姆的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随即屈起食指,轻轻叩击钢琴中央C键。单音响起,余韵未散,第二下叩击已如羽毛般落下,第三下则悄然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三声连缀,竟真似一只青鸟掠过屋檐,翅尖抖落三粒星子。
赛罗姆怔住,杯中青柠酒晃出细碎涟漪。她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也是在这架钢琴前,陈琅第一次教她分辨大调与小调的区别。他按下C大调主和弦,说:“这个像阳光晒透的麦田。”又按下A小调,说:“这个像傍晚回家时,路灯刚亮起来的那条小路。”她当时不懂,只觉得两种声音都好听,直到多年后某天深夜,她独自弹完《月光》第三乐章,才忽然明白——原来有些声音,生来就带着光与暗的契约。
“琅琅……”她喉头微动,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
“在东京酒店写水果篮子的间隙。”陈琅收回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琴漆面,“写完火影大纲那晚,睡不着,就把青鸟重新编了遍。原版编曲太满,压住了你声音里的韧劲。”
刘小丽静静听着,忽然转身从橱柜顶层取下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掀开,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叠泛黄的磁带,每盘标签上都用圆珠笔写着不同年份与歌名:《茉莉花》(1985)、《军港之夜》(1986)、《大海啊故乡》(1987)……最上面一盘贴着张便签,字迹娟秀:“琅琅第一次录音,1988.03.12”。
“你姨夫录的。”她抽出那盘磁带,放进客厅角落的老式卡座,“他说当时你才九岁,对着麦克风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唱到‘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那句,破音了三次,但每次破完都立刻吸口气重来,像只不肯认输的小海豹。”
磁带转动,沙沙的底噪如潮汐退去,清亮童声穿透三十年时光涌来。陈琅下意识抓住赛罗姆的手腕,拇指抵住她脉搏跳动的地方。那里皮肤微凉,血管却有力地搏动着,一下,又一下,像在回应三十年前那个破音的午后。
赛罗姆忽然反手攥紧他手指,指甲轻轻刮过他指腹。“下次回国,我们去北极寺干休所看看爷爷吧?他书房里还挂着你六岁画的《我和茜茜在长城》,蜡笔都掉渣了,他还不让擦。”
陈琅没答,只将她手握得更紧些。窗外,阿福猫已卧在柠檬树荫里打盹,尾巴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海风穿过风铃,叮咚,叮咚,叮咚——仿佛时间本身在轻轻叩门。
晚饭是刘小丽做的海鲜意面,酱汁里揉进了捣碎的青柠皮。姨夫坐在桌旁剥虾,虾壳在瓷盘里堆成一座小小的、粉红色的山。他话不多,但每剥好一只,就推到赛罗姆面前,再推一只到陈琅碗边,最后那只自己捏着,慢条斯理地蘸酱。
“听说你们在东京,有人让穿和服?”他忽然开口,粤语腔调平缓如常,却让筷子上的意面簌簌掉落。
陈琅夹起一只虾,剥壳的动作没停:“嗯。”
“然后呢?”
“然后我们唱了青鸟。”赛罗姆把虾肉浸进酱汁,抬头一笑,“用日语,唱得全场人都跟着挥手。”
姨夫剥虾的手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海平线上将升未升的月亮。“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把整盘剥好的虾全推到陈琅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