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四章 不图名?不图利?那是傻子。(3/4)
过的话——“他们怕你实诚”。可此刻他更怕的是,自己不够狠。中午回校,李诺正在宿舍里改一份津城市场分析报告。见金泽南进门,他头也不抬:“手伸过来。”
金泽南迟疑着递出手。李诺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尖精准按在他腕骨内侧一处隐秘穴位上。金泽南霎时僵住,半边身子发麻,连指尖都动不了。
“知道为什么按这儿吗?”李诺松开手,从抽屉里取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枚黄澄澄的铜钱,“这是‘震脉铜钱’,延边猎户传下来的法子。人吓破了胆,血脉就滞,滞则生怯。每天早晚各一次,用力按三十六下,逼气血冲开淤堵。胆不是天生的,是气血养出来的。”
金泽南低头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腕,忽然问:“李先生……陶国俊他爸,真是被开除的?”
李诺正在纸上画津城地图的手顿了顿,墨水晕开一小团乌云。“档案上这么写。可津城三家具厂1976年账本我托人抄了一份影印件——那年他们厂光是给‘上级检查组’送礼,就支出了三千七百块。陶守业经手的采购单子,每笔都多报百分之十五,但所有‘超额’部分,最后都进了厂长办公室的保险柜。”
金泽南愣住:“那……那他爸岂不是替人顶罪?”
“顶罪?”李诺冷笑一声,笔尖狠狠戳破纸背,“他是被剁了手指头赶出厂门的。断指没接上,现在用左手写字都歪歪扭扭。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撕下那页写满字的纸,就着桌上煤油灯的火苗点燃,“津城三家具厂去年改制,新任厂长,正是当年检查组的副组长。”
火焰吞没了纸页,灰烬飘落时,李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陶国俊恨的从来不是我们。他恨的是把他爸钉在耻辱柱上的那套规矩——而咱们偏偏要在这套规矩的地盘上,重新立个新规矩。”
傍晚,康恒滨抱着一摞《木材学》教材路过宿舍楼,被李诺叫住。李诺递给他一本薄册子:“帮我查个人。津城第三家具厂前任厂长,姓陈,单名一个‘砚’字。重点查他1975到1978年期间,所有以‘慰问老工人’名义支出的现金去向。”
康恒滨翻开册子,第一页赫然是张泛黄的老照片:一群穿工装的年轻人站在崭新的厂房前合影,人群中央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笑容温厚,胸前别着枚闪闪发亮的劳模奖章。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津城三厂奠基留念·1974.5.1”。
“这照片……”康恒滨指着照片角落,“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李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照片最边缘,一个穿蓝布衫的少年正探头往镜头里挤,脸颊上还沾着道灰,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不尽的野火。
“那是陶国俊。”李诺说,“十二岁,跟着他爸来厂里过六一。那天他爸刚被评为市级劳模。”
康恒滨的手指猛地一抖,书本哗啦散落一地。他蹲下去捡,声音发紧:“……所以,他现在是在报复?”
“不。”李诺弯腰帮他拾起最底下那本《木材学》,封皮上印着褪色的红五星,“他是在找钥匙。找一把能打开那座金库的钥匙——而咱们,恰好站在钥匙孔旁边。”
夜风骤起,吹得窗纸簌簌作响。李诺走到床边,掀开金泽南的被子一角,把那盒震脉铜钱塞进他枕下。铜钱相碰,发出清越微响,像一串远古的铃音。
“睡吧。”李诺替他掖好被角,声音低沉,“明天一早,跟我去趟东山。”
“东山?”金泽南愕然抬头。
“对。”李诺转身走向门口,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肩线,“陶国俊的钥匙,就藏在东山印刷厂的废料库里。而东山那些人……”他停顿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