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谁给谁开眼?(1/5)
“快到了。”玉州城外的山林中。
一只只皮毛颜色各异的花猫矫健地穿过丛林,逐渐从四面八方朝着一点汇聚。
苍狸的脊背略微弯曲,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天地自然,两脚踏山跨河,未曾有半点动静...
云龙二字一出,整座赵合曦关的天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风停了,旗不动,连烽火台里跳动的焰苗都凝滞在半空,如被无形巨手掐住了咽喉。
钱亦儒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那名号本身——云龙虽是妖君,却非绝世凶名;真正让他心口发沉的,是那“大妖王”三字前缀,以及玉辇之上,青年单手支颌、珠帘掩眸的慵懒姿态。
那不是姿态,是位格。
是曾亲手斩落余惊蛰、令齐余两家闭门三日、让霜云府血染七日不散的“大妖王”。
是那个在龙脊嶂初立之时,便以金丹初期之躯,硬撼赵家三十六道剑符而不退半步的林舒。
更是……那个曾将他从噬月妖域深处拖出来,亲手喂下第一枚妖婴、又在他灵台崩裂时以指为针、以血为引,缝合神魂裂隙的“林爷”。
钱亦儒喉结滚动,手中那柄借来的中品法剑,剑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不是惧,是震。
是某种被长久压抑、几乎遗忘的本能,在血脉深处轰然炸开——那是妖族对真正王权的臣服,是弱者对山巅之影的仰望,是濒死之人骤然听见故人叩门时,灵魂不受控的战栗。
他下意识攥紧剑柄,指节泛白,却没再向前半步。
因为那一瞬,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这四场斗法,根本不是为争颜面,更不是为搏生机。
而是林爷在等。
等他把赵家最锋利的刀,全部磨亮;等他把赵家最傲慢的骨,尽数折断;等他把整座边关的妖气,压成一线弦,绷到极致——然后,由他亲自拨动。
“云龙?”钱亦儒嗓音低哑,竟含一丝笑,“好一个云龙。”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翻涌妖云,直刺玉辇深处。
珠帘之后,林舒并未回应。
只是微微侧首,朝身旁一人颔首。
那人披着宽大墨色斗篷,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身形未动,袖袍却无风自动,一道幽蓝寒光自袖中倏然迸射,如九天垂落的冰河,无声无息,却冻结了整片天幕。
“咔嚓——”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赤斗妖君。
他右掌新愈,皮肉尚带青痕,此刻却猛地抬臂,嘶声厉喝:“是元渊旧部!碧海妖君!!”
话音未落,那道幽蓝寒光已至行宫之前。
没有轰鸣,没有爆响。
只有一声轻得近乎叹息的碎裂声。
最左侧那座行宫的琉璃飞檐,连同其下盘坐的赵家族裔,竟在无声无息间化作亿万细密冰晶,簌簌剥落,如雪坠尘。
那人甚至未曾睁眼。
冰晶尚未落地,第二道寒光已至。
这一次,目标是正中央那座最为巍峨的玄金行宫——合議下仙居所。
“放肆!”
一声暴喝撕裂长空,三道金纹虎影自行宫中腾空而起,獠牙森然,爪带腥风,直扑碧海!
可就在虎影即将触及寒光刹那,玉辇之上,林舒终于抬起了手。
不是挥袖,不是结印。
只是五指微张,朝虚空轻轻一按。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