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章 他是两头取巧,还是一意孤行?(1/4)
傍晚时分,狂风已经开始在港岛各地肆虐。太保揸一台保姆车自外头回来,车上载满了应付台风天的囤积物资。
停了车,他便朝着坐在岗亭内执勤的戚京生高喊。
“别看报纸啦,过来搭把手,你们...
福隆新街阿武茶楼七楼牡丹厅内,空气凝滞如铅。
枪声早已停歇,但硝烟味却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混着普洱的陈香,竟泛出一股铁锈般的腥气。肥仔坤右手按在桌沿,指节发白,左手指尖还沾着半滴未干的茶渍,悬在半空——那杯刚替赖东升斟满的茶,一滴未动。
门外脚步声杂乱,有人拖着伤者退下楼梯,闷哼声被刻意压低,却像钝刀刮过青砖地。
赖东升没动。
他坐在原位,脊背挺直如尺,目光垂落于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金戒指——是耀仔临终前亲手给他戴上的。戒圈内侧,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个字:同心。
“同心”二字早被岁月磨得模糊,只剩一点微凸的触感,硌着他的皮肉。
“东升……”肥仔坤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裹着粗粝石子,“你信不信,我刚才那一瞬,真想掏枪崩了你。”
赖东升抬眼,眸光沉静,不闪不避:“坤哥若真信我勾结崩牙驹,此刻就不是坐在这儿问话,而是直接叫人把我拖去黑沙环填海区了。”
肥仔坤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尾音发颤:“你倒是比我狠。”
他顿了顿,忽然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至桌中央。
“这是社团财务部今早刚交上来的氹仔放数账目,三个月流水,连同叠码佣金、场外担保、地下钱庄拆借,全列得清清楚楚。你的人手架构、放贷利率、催收方式、逾期核销比例……甚至哪个马仔上个月在路环跟人赌输了一万八,都记在备注栏里。”
赖东升扫了一眼,没伸手去碰。
“坤哥这是要查我三年?”
“查你?”肥仔坤冷笑,“我查你做什么?你是水房的人,又不是司警档案室里的卷宗。我是怕你手下那些人,把我的规矩当废纸。”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火炭强被砍那晚,你有没有派人去码头接他?有没有给他送过药?有没有在他断手之后,让阿炳带三万块现金塞进他老娘枕头底下?”
赖东升瞳孔骤然一缩。
阿炳是他亲信,只听他一人差遣;三万块是私账走的,没经社团公账;火炭强老娘住的是路环最偏僻的旧村屋,连水电表都是手抄的——这事儿,除了他自己、阿炳、火炭强老娘,再没人知道。
肥仔坤怎么知道的?
“你别慌。”肥仔坤看他神色微变,反而松了口气,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他指尖敲了敲那张纸:“交出来,你还是水房的赖东升,坐馆之下,一人之下,百人之上。你不交,明天早上,社团通告就贴满所有茶楼、赌场、夜总会——‘赖东升涉勾结外敌,损毁社团声誉,即日起停职反省,地盘暂由总务处接管’。”
“反省到什么时候?”
“到你明白一件事为止。”肥仔坤盯着他,一字一顿,“濠江没有‘清者自清’。只有‘顺者昌,逆者亡’。”
窗外忽有警笛由远及近,划破午后的闷热。一辆黑白相间的司警巡逻车缓缓驶过阿武茶楼正门,车顶红蓝灯无声旋转,在斑驳的骑楼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赖东升静静看着那光影掠过肥仔坤额角一道旧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