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3/4)
中挖了一口池塘,那口池塘上架起歌台舞榭,她目光扫去,所经之处大多都是醉醺醺的衣衫不整的男子。眉头蹙起,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池子另一边小楼上的一间敞亮屋子里。
那屋子正对歌台舞榭,视野好得很。
严相家的公子倒是毫不避讳,他搂着两位姑娘,占据了窗前视野最好的位子,而和他们一同前来的白衣人,却绕去了屏风之后,沂俐只看见一抹白色衣角闪过,随后便不见了踪影。
屏风后,只有香烟袅袅,琴声阵阵。
沂俐烦躁地跺了跺脚,放下了帘子,有些沮丧。
“严家那个小子性子同他妹妹差不多,我已经摸得一清二楚,只是跟着他一起来的白衣人警惕性似乎极高,根本看不见他。”
“不慌。”南奕沉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等他们走了,你便也就知道了。”他接过沂俐手中帘子,轻轻放下,“毕竟明凤军的人和楼里一般舞姬不太一样。”
“是么”她晶莹指尖戳了戳已经冰凉的手炉,南奕见状,给她添了几块银碳。
“殿下若是想算计严公子,臣自然是乐意配合的。”他笑笑,“毕竟沥城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好,你去。”她盈盈一笑,眸子里像是有星光闪烁,“黄舒最近也打算对严家下手了,咱们可以推波助澜。”她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严家若是倒了,黄舒就如失去左臂。”
相权更迭,势力洗牌,黄氏王朝之中大半人都要离去。
到时候浑水摸鱼的又是何人顺水推舟赶尽杀绝的又是何人渔翁得利的又是何人隔岸观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又是何人
她想到这儿,微微笑了笑。
“动手吧。”
南奕从袖子中摸出一只造型古怪的哨子放在口中吹响。
就如一只怪鸟在这碧澄居里怪叫了一声,不少人听到这声响后,捶胸顿足,满目茫然,更有甚者听了这哨音后直接遁了。
屋子里,一位姑娘像是被这哨音吓着一般,手抖了抖,不小心将一杯甜酒洒在了严相公子新做的袍子上。
另一间屋子里,南奕嘴唇微微蠕动。
“动手了。”
不出南奕所料,严府护卫直接抄起桌边粉色琉璃兽状香炉,反手扣在了那女孩儿头上。
香灰簌簌落下,女孩儿哀嚎了一声,倒在了地面上。
沂俐指尖死命掐入掌心,留下四个深深的月牙形痕迹。
这女子,八成是毁容了罢。
她摸了摸自己冰冷娇嫩的面颊,心口猛然揪起。
“够狠啊。”
南奕瞄她一眼,面不改色,语气依旧是淡淡的“那只香炉是故意放在那儿的。”
一只故意放在桌边的香炉,引导着暴怒的严家护卫故意用这香炉作为凶器。既然这一点是故意计划好的,那么那女子
南奕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那女子事先涂了药膏,又抹上了一层厚厚的鸭蛋粉,想来是不会有事的。”
沂俐心绪有些复杂。
南奕能将难测人心算计至此她想起黄舒评价过南奕值八城的言论,右眼又是一跳。
她揉了揉眼睛,将这些不愉快的揣测藏入心底。
那间屋子里,众人慌作一团。
“怎么办”
“老总的爷爷是当朝左丞相,老子怕个屁不就是个舞女么老子陪你是个”
屏风后似是传出动静,严家嫡孙猛然住口。
“算了。”严公子像是很不爽地乖乖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