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3/4)
现了猎物,贪婪又阴鸷。自己该怎么说
说信不过景阳殿的宫女还是说担心南奕伤势被外人发现
象牙筷子依旧抓在手中,她笑吟吟地用象牙筷子指了指黄舒,指尖抵在了脖子上,做出一个用匕首抹了脖子的动作“不过是尽了为人子女的一点孝心罢了。”她听到薄纱屏风后的声响,瞄了一眼屏风后兴奋得叽叽喳喳看着热闹的贵女们,满心不屑。
或者,她说不要加入那些女人,和她们一样做长舌妇不成
而黄舒见了她抹脖子的动作,面色自是一沉,随他而来的官员们也停止了交头接耳,垂首贼兮兮地瞄着面色阴晴不定的皇帝陛下。
黄舒夺嫡上位,而他的太子哥哥,就是被他安了莫须有的罪名,在东宫抹了脖子,不治而亡的。
沂俐轻轻松松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将珩阳殿内的焦点转移到了黄舒身上。
大沂礼部官员们肃然起敬,他们齐齐搁下了象牙箸与白玉杯,用一种热烈又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小郡主这阴阳怪气的本领,一向都是很能打的。
黄舒声音温和“确实,为人子女最重要的便是一个孝字。”他嘲讽似的笑笑,“只不过,朕是孤家寡人,自然是体会不到这种乐趣了。”鼻腔中传来的微哑声让他的声音多了一丝厚重。
女孩儿莞尔一笑,表情很是虚怀若谷,她怼得诚恳“那真是可惜了。”
都是你自己作的。
沂顺瞪了沂俐一眼。
沂俐回瞪了回去。
“你瞪我”
“若是我不这么堵住他的嘴,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来”
沂顺声音压得极低,却又无奈“终究是年轻气盛”
不少人在听见黄舒与沂俐的对话后,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更有甚者,扑哧笑出了声。
黄舒为了夺嫡杀尽兄弟姐妹之事何人不知
只是大家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罢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能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子,自然也能堵了别人的嘴,篡改了他大黄史书。
在黄史之中,黄舒的兄弟姐妹们或是暴毙而亡,或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被贬为赎人随后墙倒众人推死于非命,亦或是夺嫡篡权谋位失败,死鱼乱箭之下所以他黄舒才能名正言顺地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子。
不少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大沂这一位郡主一位少年将军,将邻国两位陛下,都得罪得死死的。
沂顺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他轻轻嗓子,有些责备“皓阳,慎言。”
沂俐心知刚刚自己有些失言,因而垂首应了一声,语气里虽有敬意,却不怎么听得出诚意。
这一声温和的责备和一声敷衍的道歉,恰恰把本就紧张的气氛推到了剑拔弩张的境地。黄舒身后的侍卫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有意无意地轻抚着剑柄。
薄纱屏风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微妙的气氛,窃窃私语声低了下来。
玉紫恒赶忙遣人将舞女歌女请了上来。
靡靡歌声中,那令人大汗涔涔的紧张气氛才慢慢缓和了下来。
沂俐依旧低着头,敷衍地给沂顺布菜。
“皓阳,你这么长时间滴水未进,你要不”
沂俐掀起眼皮,懒洋洋地望了一眼满怀期待地望着自己的老爹,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他的好意“母妃说了,让我时时刻刻看着你,”她笑吟吟地从金质酒壶的倒影上瞄了那一屋子舞女一眼,笑吟吟地给她爹家乐一块蒜和一块姜,“爹,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