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1/2)
翌日早朝,沂俐一袭宫装出现在朝堂之上。众臣窃窃私语。
她低垂着眼眸跪下:“陛下,有宵小想害皓阳。”
如此直截了当,听得在场大臣一愣一愣的。
张公公接过长桑呈上的腰封,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众人远远瞄见那腰封,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众人不敢发一言,只是瞄一瞄跪在御前的小郡主,瞄一瞄面色阴沉看起来想要摔东西的当今圣上,再看看负手立在一旁看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南奕。
气氛诡异,众人垂首,生怕触了当今圣上的霉头。
沂俐揉了揉被地板硌得有些痛的膝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陛下,皓阳只是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因而特意来问问陛下的意思。”
“不必跪了,你先站起来。”
“朕且问你,这腰封从何处而来”
“陛下,皓阳前些日子遇刺,这人将皓阳引致无人之处,随后用绳索勒住了皓阳的脖子,这人同伙企图用火烧死皓阳未遂”她顿了顿:“若不是托陛下鸿福,皓阳怕是早就死在那帮人手里了。”
景顺帝的胡子抖了抖。
他是肉眼可见地动怒了。
他将手中腰封狠狠摔在地面上,瞪了沂俐一眼:“都是你自找的,你给朕忍着”
沂俐懵懵懂懂地低下了头,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看看你自己,整日里四处乱跑,哪里像我大沂郡主了”
“整日里四处乱窜招摇过市,不找你麻烦还能找谁麻烦”
“你看看京城内谁家贵女像你一样整日里冒冒失失的”
群臣哗然。
陛下上一次如此失态,还是在小郡主一声不吭独自前往边陲见小公爷的那次。
沂俐诧异地抬起头,恰好迎上景顺帝狠狠瞪着自己。
她垂首,答得顺溜:“皓阳知错,但凭陛下责罚。”
“太子呢”
沂俐她爹举起玉璋:“臣在。”
“皓阳郡主禁足东宫,着太子太子妃好好管教”
“臣遵旨”
他回首,示意站在大殿中央的沂俐谢恩离开。
沂俐不情不愿地谢恩,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皓阳。”
沂俐回首:“陛下还有何吩咐”
老年黄袍男子声音有些迟疑,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往后务必要三思而行,切不可冲动,记住了么”
南奕向她投去探索的目光。
沂俐垂眸,答得诚恳:“陛下教诲,沂俐铭记在心。”
车驾停在了集美宫外,沂俐在长桑的搀扶下上了东宫车驾。她回眸,望着集美宫的三座大殿叹了口气。
“要变天了。”
“什么”
“陛下想来是已经猜到集美宫护卫出了叛徒,下一步陛下想来是要对集美宫下手了。”
她撩起宫装下摆,将那奢靡繁华的集美宫抛在身后,头也不回地乘上车驾,往东宫方向去了。
“陛下不需要隐患。”
她微微侧着脑袋,眼角余光瞄到了集英殿歇山顶正脊两端躲藏在彼岸花花丛中的小兔子上,眼眶微红,随后,她将鼻腔与肺腑间的异样压制了下去。
马车辘辘行远,熏风吹起车帘,她透过车窗,还能看到集美宫暖阁金色攒尖顶。
熏风拂过暖阁飞翘屋檐下挂着的金铃,铃声悦耳,在整座皇宫里回响。
大沂皇宫本就由前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