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仆仆而来(3/4)
他背后让他靠着。程澈舀起粥,吹了吹,喂在明徵嘴边。明徵嘴已经干的裂开有了血丝,他乖乖喝了一口粥,突然像个小孩一样大哭了起来。程澈放下碗,抱着明徵,像抱着一个无助的婴儿,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恰恰是没有眼泪的,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彻心扉。妈妈去世到现在,明徵一滴泪也没有流,他成了能走动而没有灵魂的躯壳。
明徵哭累了又是昏天黑地的睡。程澈和报社请了长假,怕明徵再出什么意外,每天都守在他身边。
程澈必须这么做,明徵在她的年华里,壁炉一般温暖着她潮湿的心,爱她守护她,让她乐观,教她坚强,现在,她无法不管他,她不能不管他。
程澈晚上就睡在明徵卧室外面的沙发上。半夜,程澈被“咚”的一声惊醒,她跑进明徵房间,看见明徵掉在了地上,弓着身子,手紧紧捂着肚子,满脸的冷汗,表情痛苦地扭曲着。程澈慌忙问他“明徵,你怎么了你哪里痛吗”明徵不说话,只是脸色苍白,痛苦地呻吟。
半夜的急诊充斥着各种令人心悸的声音,程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她身体无意识地颤抖着,脑袋一片空白,直到明徵被医生从急救室里推出来。
医生说明徵是过度酗酒引起的胃出血和食道灼伤,肝脏指标异常,怀疑肝脏也有损伤,建议住院治疗。
明徵输着液在熟睡,程澈接到李姐的电话,李姐听到程澈在医院,大吃一惊,然后说见面聊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李姐赶到医院和程澈说了明徵妈妈公司现在生死攸关的现状。明徵妈妈当初的股权质押现在到期未能偿还另一家公司的借款,而当时和明徵妈妈承诺共同还账的几个股东却翻脸不认账,坚持当时明徵妈妈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的股权质押,公司和自己并没有连带担保责任。如果对方公司上诉,判决下来明徵妈妈的股权要变卖偿还借款,不够偿还的话,那明徵继承的股权不仅毫无意义,而且连财产都要被冻结拍卖偿还债务。现在另一个大股东已经摩拳擦掌,和那家借款公司私下联系了,明摆着要夺明徵妈妈的股权,将她一手创建的公司改朝换代。而且现在公司的各项事务全是由这个股东来经营管理的,李姐作为明徵妈妈之前的秘书,已经被安排到外围,什么消息也打探不到了。李姐心急如焚,急忙去明徵家找明徵,没想到家里没人,给程澈打电话才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李姐看着病房里憔悴消瘦正在熟睡的明徵,又无可奈何地让程澈尽快拿个主意,这些股东可都不是吃素的。
明徵傍晚的时候醒了一会,程澈小心翼翼地大概说了一下现在公司的情况。明徵听完突然干呕了起来,最后竟然呕出了血丝。病房外,医生对程澈说明徵有点抑郁的倾向,他本来就有消化道溃疡和出血,所以尽量不要刺激他,病情恶化如果造成胃穿孔那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程澈坐在病房外走廊里冰凉的长椅上,想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说“李姐,麻烦您帮我约律师吧。对,越快越好”
程澈见到了律师,律师经过多方调查取证,事情并不是完全没有突破口。但律师建议最好的方法是和解,也就是偿还明徵妈妈股权质押的借款,先把股权拿在手里,这样明徵就还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这样才能有话语权和主动权,要不然战争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被踢出局了。律师建议他们想想办法,如果实在筹不到钱,再考虑第二方案。
李姐说明徵妈妈过去有很多生意上的朋友,要不要她试着打电话问一下。程澈当下就否定了李姐的提议,因为明徵妈妈生意上的伙伴有很多也是和其他股东有联系的,现在他们筹钱赎股权的事一定要快而安静地进行,不能走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