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琅嬛万法(1/3)
心海之中，天音回响，一方如梦似幻的洞天正在降临世间。不过就这方洞天将要真正成型的时候，它的内部突然出现了不稳的迹象，原本恍若真实的天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起来。
看着这样的一幕，...
金光入魂，如剑穿心。
无我神魂剧震，那一瞬，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银针顺着识海经络刺入，直抵灵台本源。他引以为傲的太虚幻世镜，在这抹金光面前竟如薄冰遇骄阳，镜面嗡鸣哀鸣，月桂枝条上新抽的嫩叶寸寸焦黑、蜷曲、剥落。镜中流转的大道之力骤然紊乱，刚刚凝聚的太虚净世劫光尚未完全成形，便在金光扫荡之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碎散的白芒，如被狂风吹散的雪片，飘零于太虚之中。
“啊——！”
一声非人嘶吼自无我喉间迸出，不是痛楚的惨叫，而是神魂被强行剥离、撕裂、灼烧时发出的本源悲鸣。他的脸孔在刹那间扭曲变形，左半边尚是清癯道君之相，右半边却已显出灰败死气，眼眶塌陷，瞳孔缩成一线金线，似有熔金在其中奔涌不息。
那金光，并非外力所加，而是自他神魂深处爆发而出——是他当年为防灵宝升玄道反噬而悄然斩出的那颗神魂之种！
可此刻，它早已不是蛰伏待机的伏笔，而是一枚被提前点燃的焚魂火种。
三年前青冥山崩、无常无忧天破碎之时，无我借地脉残韵重炼太虚幻世镜，为求速成，曾以自身真神残血浇灌月桂镜框。彼时他未察觉，那一滴凝而不散的真神血中，竟裹挟着一缕被封印的“玄阳真意”——那是无常老祖飞升前留于洞天核心的最后一道本命烙印，亦是他亲手刻入自己尸骸最深处的因果锁链。无我断了与真神尸骸的联系，却未曾断开这道烙印与自身神魂之种的隐秘勾连。如今，当太虚幻世镜超负荷催动、镜灵濒临暴走，那一缕玄阳真意便循着血脉共鸣，逆溯而上，点燃了神魂之种，也点燃了他自己。
“原来……是你……”
无我嘴角溢出黑烟，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青铜古鼎。他终于明白了——姜尘根本不必追击，不必破幻，甚至不必出手。他只需等。等无我倾尽所有，等他神魂枯竭、镜灵失控、心防尽溃，那一颗被自己亲手埋下的火种，便会自行引爆。
这不是围杀，是祭杀。
姜尘立于五色光华铺就的道途之上，七头四臂法身微微晃动，断臂处仍有金血渗出，但眉宇间不见疲惫，唯有一片澄澈如渊的平静。他并未乘胜追击，只是静静看着无我神魂崩解的全过程，目光沉静，仿佛在观一场早已写就的星图推演。
“你早知玄阳烙印会反噬？”无我咳出一口带着金屑的灰雾，声音断续，“你……何时发现的？”
姜尘垂眸，左手食指缓缓抬起，指尖一点微光浮起，赫然是一缕与无我眉心金光同源的玄阳气息，正轻轻旋转，如一颗微缩的太阳。
“青冥山地脉复苏之初，我便察觉那残阵中有‘阳极阴生’之痕。”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无我将溃的识海，“你重铸镜框时，以真神血为引，血中玄阳之意虽被月桂木气压制，却泄露了一丝火息。那时我尚不能确证，只将此息封于袖中，静待其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无我胸前那面正在龟裂的太虚幻世镜：“真正确认，是在你催动‘无间炼狱’之时。月桂花香入我神窍，看似无懈可击，实则香气之中，夹杂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幻术的灼痛——那是玄阳烙印被外力激发时逸散的余波。你欲以幻境蚀我心神，却不料，那幻境本身，成了引燃火种的薪柴。”
无我闻言，胸中最后一口真气猛地一滞。他忽然想起，就在施展无间炼狱前一刻，自己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