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希澜(2/4)
醒的沙哑。听筒里传来一声极短促的、几乎听不出情绪的轻笑。“醒了?”
“嗯。”
“在哪儿?”
“咖啡馆。”
“云栖?”
“……嗯。”
田汐薇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陡然变了,不再是试探,而是直刺核心的、带着点破罐破摔的锐利:“他昨晚,和阮妤,一起回的宝格丽?”
王楚冉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抖,几滴滚烫的咖啡溅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她张了张嘴,想否认,想嘲讽,想反问“关你什么事”,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被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真实感死死堵住。她无法否认。那扇门,那扇她亲眼所见、被顾珩抱着阮妤走向客厅的门,就是铁证。她甚至无法替自己辩解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的身体,她的记忆断层,她清晨醒来时身上陌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都在无声控诉着她的失守。
“……是。”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在耳膜上。
听筒那边,田汐薇也沉默了。只有细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她在用力攥紧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一声长长的、近乎虚脱的呼气。
“呵……”她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嫉妒,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命运反复捶打后的、奇异的平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王楚冉心头莫名一紧:“你知道什么?”
“知道阮妤不会放过你。”田汐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落进瓷盘,“她看人,从来不是看脸,也不是看资源,是看……缺口。你心里那个缺口,够大,够深,够让她伸手进去,轻轻一搅,就能让你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王楚冉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那只麻雀不知何时飞走了,窗台上空空如也。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进来,照得她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眩晕。缺口?她心里有缺口?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空落落的,仿佛真有个看不见的洞,正无声地漏着风。
“她为什么选我?”王楚冉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得厉害。
“因为你够‘真’。”田汐薇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慢,很沉,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疲惫,“你恨她,嫉妒她,又忍不住靠近她。你对她所有的攻击、挑衅、甚至……昨晚那样不管不顾地闯进去,都不是演的。你心里那团火,烧得那么旺,那么原始,那么……不讲道理。阮妤最喜欢这种火。她不玩套路,她只玩人性。你的骄傲,你的失控,你的不甘心……在她眼里,就是最上等的燃料。”
王楚冉没说话。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倒映出自己模糊而苍白的脸。原来如此。原来她自以为的主动出击,不过是对方早已铺好的网;她引以为傲的浓颜与资本,不过是对方眼中一簇恰好够旺的柴火。她不是猎人,是猎物。甚至,连猎物都不算——她只是阮妤随手点燃的一根蜡烛,只为照亮对方游戏的路径。
“那……我怎么办?”她问,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田汐薇没立刻回答。听筒里只有她缓慢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钢琴练习曲的断续旋律。片刻后,她才开口,声音异常清晰:“别怕。也别逃。既然火已经点了,那就烧下去。烧得越旺,她看得越清楚。王楚冉,你最大的优势,从来不是你的脸,也不是你的资源……是你够疯。疯到可以为了一个答案,把自己烧成灰。”
疯?王楚冉扯了扯嘴角,尝到一丝苦涩的咖啡味。是啊,她确实疯了。疯到明知是火坑,还要往下跳;疯到明知是陷阱,还要亲手去碰那根触发的丝线。
“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