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夺爱》(3/4)
真的火了。《雪线之下》让她拿下金鹿奖最佳新人,可庆功宴当晚,她发了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一张撕碎的机票照片,目的地是中海,航班时间正是他启程赴欧的前夜。他没回。
再后来,她凭《白瓷》提名三大电影节影后,颁奖礼后台,她隔着人群对他遥遥举杯,红唇无声开合:**你欠我的,还没还完**。
余曼喉结滚动,杯中酒液微微晃荡。
他忽然起身,绕过卡座,径直走向台阶。皮鞋踏在青石阶上,声音沉稳,一步,两步,三步……直至站在董悦面前,不足半米。
江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整条凌厉的下颌线。他低头看她,目光平静得近乎残酷:“董小姐,这里不欢迎无关人员。”
董悦笑了。
那笑容极美,也极冷,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她抬起手,不是指向他,而是指向他身后灯火璀璨的露台——指向邓志鸿的方向。
“无关?”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字字扎进每个人耳膜,“余曼,你当真以为,她坐在这里,是因为演技?”
余曼没说话。
董悦指尖微抬,指向邓志鸿腕间——那里戴着一只极简的铂金细链,链坠是一枚小小的、泛着幽蓝冷光的星形宝石。
“这枚‘星轨’,是红山中国2023年内部员工特别贡献奖的唯一信物。”她语速极缓,像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全公司,只颁给过一个人——当年亲手把《白鹭纪》原著版权从拍卖行截下来,塞进你办公桌抽屉里的那个实习生。”
余曼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回头。
邓志鸿仍坐在原位,姿态松弛,甚至举起酒杯朝他遥遥一敬。可就在余曼目光撞上她的刹那,她忽然眨了下眼——右眼。
一个极其细微、却精准无比的暗示。
余曼瞬间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醉酒归家,书房门虚掩,桌上摊着刚签完字的《白鹭纪》版权合同。角落阴影里,站着个穿实习工装的女孩,手里捏着一叠打印纸,纸上是他亲手批注的修改意见。她没说话,只把纸轻轻放在合同旁,转身离开时,右眼朝他飞快眨了一下。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
原来不是。
“她不是当年那个实习生。”董悦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你为什么非拍《白鹭纪》不可的人——因为里面那个叫陈砚的男人,原型是你父亲。”
全场死寂。
连江上的游船汽笛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余曼站在台阶上,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慢慢转过身,目光掠过苏天翊惊愕的脸,掠过王岩若有所思的眉梢,最后,停驻在邓志鸿脸上。
她终于放下酒杯,站起身。白衣胜雪,裙摆垂落如瀑。她一步步走上台阶,高跟鞋敲击青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踩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
直至停在余曼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她没看他,只望着董悦,声音清冽如初雪融水:
“董小姐说得对。我知道所有事。”
“包括你父亲当年在长白山信托暴雷案里,替谁顶罪。”
董悦脸色霎时惨白。
“包括你母亲临终前,攥着的那张写着‘红山’二字的病历单。”
余曼侧目。
邓志鸿终于偏头,与他视线相接。她眼中没有得意,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余曼,”她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澜庭的空气为之凝滞,“你不是在找礁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