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羞刀难入鞘(2/3)
整理昨夜散落的红色丝绒眼罩,听见动静立刻抬头,眼睛弯成月牙:“哥哥!棠棠姐!”“醒了?”顾珩蹲下来,捏捏她鼻尖,“想吃什么?”
“想吃哥哥煮的面!”许茉扑过来抱住他脖子,发梢蹭着他颈侧,“要加溏心蛋和海苔碎!”
苏棠倚在门框上看着,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这场景像被时光反复漂洗过:她第一次见顾珩是在雪麓度假区奠基仪式上,他穿着同款羊绒衫,正俯身帮工人调整全息投影仪角度,袖口沾了点水泥灰;许茉当时还是财经记者,举着话筒追问土地溢价率,被保安拦在外围时踮着脚尖,马尾辫扫过顾珩后颈。那时谁会想到,三年后三个人会在同一栋公寓里商量早餐——而窗外,正有二十架商务机载着改变北春城命运的筹码,向龙嘉机场跑道缓缓降落。
厨房里水沸声咕嘟作响。顾珩打蛋的手稳得惊人,蛋液坠入滚水时绽开金黄的花。许茉踮脚往锅里撒海苔,苏棠默默摆好三副青瓷碗,碗底刻着昭德传承的篆体徽记。蒸腾热气模糊了窗上冰花,也模糊了三人倒影——白裙、红裙、灰衫,在氤氲雾气里融成一片暖色。
八点十七分,第一辆迈巴赫停在雪麓峰汇酒店旋转门前。车门打开,穿驼色大衣的男人率先下车,腕表在晨光里闪过一道冷光。他抬头望向酒店穹顶镶嵌的金色塔形浮雕,忽然驻足。身后车门陆续开启,十余人快步跟上,西装革履,公文包边缘磨损得恰到好处。最末一辆车上下来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拉链缝隙里露出半截泛黄的论文打印稿。
“沈理事,”酒店总经理小跑上前,“顾总已在顶层云栖厅恭候。”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云栖厅?”他抬头望向最高处,“那里不是当年奠基仪式的观礼台吧?”
总经理一愣,“您怎么……”
“我哥的论文答辩PPT第一页,用的就是那张照片。”年轻人笑了笑,指尖抚过包上磨损的“MIT”字母刺绣,“他说过,真正的金塔不在图纸上,而在人心里。”
电梯上升时,沈砚舟透过全景玻璃俯瞰整座城市。光年城市乐园的摩天轮缓缓转动,像枚巨大的齿轮咬合着时间。他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加密邮件,附件里只有三张图:四尺玉烟花升空的瞬间、轩尼诗当众争执时扭曲的侧脸、以及——顾珩在露台背光而立的剪影,衬衫下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腰线紧实的轮廓。邮件标题是《第七层解锁进度:97%》。
云栖厅门开时,顾珩正站在落地窗前。他没回头,只抬手示意侍者斟茶。普洱在紫砂壶里翻涌,汤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沈砚舟看见他袖口那道金线云纹,忽然明白了什么——所谓神豪,从来不是挥霍的代名词。那是把每一分资本都锻造成楔子,楔进时代裂缝里,等它自己裂开更大缝隙。
“沈理事久仰。”顾珩转身,笑意不达眼底,“听说您喜欢研究杠杆?”
沈砚舟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顾总更擅长制造支点。”
茶烟袅袅升腾。窗外,一架印着艾格斯环球基金会标志的湾流G650正切入北春上空航道,机翼划开云层,像一把银色解剖刀,精准剖开旧秩序的肌理。顾珩端起茶盏,指腹摩挲着杯沿冰凉的釉面——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是昨夜烟花震波震出的,却恰好让茶汤色泽更深邃了些。
他忽然想起凌晨收到的另一条消息:雪麓国际度假区二期规划图已获省厅批复,新增地块编号“CZ-7”,形状酷似一座倒置的金字塔。而财务部刚发来的报表显示,光年城市乐园跨年夜营收达2.37亿,其中酒水销售占比41%,远超行业均值28%。那些被赠出的轩尼诗正被年轻人拍照上传社交平台,#顾珩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