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凝丹(一)(1/3)
绵绵盘腿坐下运转心法,丁时将剑圣遗骸送进棺木,再送进坑中。灵力一卷,用被挖开的泥土推平大坑。丁时回头看了一眼十几米外的百具尸体,心中不为所动。他对这位末代剑圣已经有了很立体的了解,他根本没...
丁时盯着白榜上自己的名字,指尖无意识叩击悬赏栏边缘,发出极轻的“嗒、嗒”声。两万金不是小数目,足够买下三艘四阶熔岩舟,或在海沙城最繁华的浮岛街买下一整栋飞檐翘角的灵玉小楼。可奥秘是谁?他翻遍记忆——东海无此号人物,四州正邪名录里亦无“奥秘”二字。天煞门千味说对方八个月前就悬赏,那时他还在火山岛初遇大熔,连驭兽术都未入门,更未踏足昆仑城半步。一个素昧平生者,为何咬死他不放?
他转身走入昆仑城主街旁一条窄巷,青石缝里钻出几株荧光苔,幽蓝微光映着墙上剥落的符纸残迹。巷子尽头是家不起眼的“隐鳞茶寮”,门楣斜挂一串枯骨风铃,风过无声,却有细如游丝的阴寒气自铃孔渗出。丁时推门而入,竹帘掀起刹那,三道目光同时钉在他后颈。
左首蒲团上盘坐的是位独臂老妪,右臂空袖用黑布缠得严实,袖口缀着七枚铜铃,每枚铃舌皆为淬毒银针所制;中座青年眉心嵌半片赤鳞,呼吸间鳞片明灭如心跳;右首少年则捧着只陶瓮,瓮口蒙着薄如蝉翼的鲛纱,纱下隐约有暗红液体缓缓旋动。
“丁道友。”老妪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锈铁,“你身上有股熔岩鱼胆汁的腥气,还混着……一丝未散尽的跗骨之毒。”
丁时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柜台前,指尖敲了三下:“三碗凉茶,加冰。”
“凉茶?”少年瓮中红液骤然沸腾,蒸腾起缕缕血雾,“此地只卖‘蚀骨寒’,喝一口,三年内修为不得寸进。”
丁时掀开衣襟,露出腰间一枚青黑色鱼骨吊坠——正是大熔蜕下的第一根脊骨,此刻正泛着幽微冷光。“蚀骨寒?”他嗤笑,“我刚给自家灵兽试过新炼的针,毒效发作时,她疼得把藏书阁第七层的《百草图鉴》啃掉半本。你们这茶,怕是连她打个喷嚏都镇不住。”
话音未落,那少年手中陶瓮“砰”一声炸裂!血雾凝成细针状倒卷而回,尽数刺入少年自己咽喉。他仰面栽倒,喉间伤口竟无血涌出,只余七点墨黑淤痕,如北斗七星排列。
老妪袖中铜铃齐震,叮咚作响,却非攻击,而是某种急促的警示。中座青年赤鳞骤亮,低喝:“蚀骨寒失效了?!”
“失效?”丁时端起柜台上早备好的粗陶碗,碗底沉着三枚冰晶,晶内封着三只蜷缩的熔岩鱼幼体,“你们用的是老方子——取深渊寒蛟泪混三百年雪莲蕊,再以怨魂熬煮七日。可如今蛟泪被昆仑城商会垄断,雪莲蕊又遭雷劫焚毁七成,市面上九成蚀骨寒,掺了五分之三的假货。”他吹开浮冰,啜饮一口,“真正的好东西,得用活物镇压毒性。比如……刚化形的灵兽心头血。”
老妪猛地抬眼,浑浊瞳孔里映出丁时身后虚影——大熔正站在门框阴影里,指尖捻着半片发光的鱼鳞,唇角噙着天真笑意。可那笑意未达眼底,鳞片边缘已悄然融化,滴落的银液在青砖上蚀出蛛网状裂纹。
“你雇了个灵兽当保镖?”老妪声音发紧。
“不。”丁时放下空碗,冰晶在碗底叮当轻响,“她是我员工。劳动合同签得明明白白,每天自愿加班六时辰,工资按月结付,迟到扣三枚金币。”他顿了顿,从储物袋取出一枚青铜鱼符,“顺带一提,这是昆仑城新发的‘灵兽协管员’执照,由四州盟与天地盟共同监制,盖有青龙石碑本源印。若有人想对我的员工动手……”他指尖弹出一道剑气,精准削断少年腕上一根汗毛,“请先问问青龙石碑答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