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青龙血(2/4)
炸开——不是画面,是气味!新焙的粗茶香,檐角风铃的微响,陶碗裂缝里渗出的米汤甜腥……全真得令人窒息。“是记忆锚点。”清瑶声音陡然转冷,“清元宗‘砚心藏真’之术。此砚不存功法,不藏法宝,只封存大能陨落前最执拗的一段本真记忆。谁的执念越深,越易被其捕获。刚才那竹山教弟子,怕是早年被师门弃徒,心结未解。”
丁时喉结滚动,强行移开视线。可那小院幻影已在他神魂深处烙下滚烫印记,耳边似有稚嫩童音哼着走调的山歌……他忽然想起百毒真经改末页那行朱砂小字:“真我即药引,假我即毒瘴。”
元婴骗他练百毒之体时,是否早已窥见此砚?
队伍继续前行,踏上砚台边缘延伸出的墨色长桥。桥下墨漩愈发汹涌,幻影也越发密集:有他跪在血泊中捧起妙尘碎丹,有他被钉在诛仙柱上承受千刀万剐,有他站在尸美人身后,亲手将一柄黑剑刺入化神尼姑背心……每一幕都细节毕现,痛感真实。队伍里已有三人额头沁血,一人突然癫狂大笑,扑向桥边墨漩,瞬间被吞没,连元婴都没来得及遁出。
“莫看幻影,盯住前方。”化神尼姑拂尘扫过长桥,墨色涟漪荡开一圈金光,暂时压住幻象,“此桥名‘照心’,过桥者需自证本心。心若不坚,桥即成渊。”
丁时深吸一口气,不再回避,反而凝神细察那些幻影破绽。果然,所有幻影中,“他”的左手小指均缺了一截——那是七岁时被灶膛爆炭燎去的旧伤,无人知晓,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唯有真正源自他神魂深处的记忆,才会有这等血肉细节。
他忽地伸手,抓住清瑶垂在身侧的左手。
清瑶微怔,却未抽回。
丁时掌心覆上她手背,一股温润灵力悄然渡入——不是探查,是借力。万毒圣体本能排斥一切外力,唯独对清瑶的气息毫无抗拒,仿佛久旱之地逢甘霖。刹那间,他丹田隐窍轰然洞开,第九窍中蛰伏的漆黑气旋开始旋转,竟将桥下墨漩映出的幻影一丝丝抽离、提纯,滤去所有虚假情绪,只留下最本真的感官碎片:风的湿度,光的温度,心跳的频率……
幻影依旧纷乱,丁时却不再动摇。他甚至能分辨出,某个幻影里“自己”衣襟第三颗纽扣的磨损走向,与今晨所穿衣衫完全一致——这不是回忆,是此刻被阵法窃取的实时神念投射!
长桥尽头,是一座悬空石台。台上无物,唯有一尊半人高的青铜蟾蜍蹲踞中央,蟾口大张,吐出三尺长的墨色舌苔,舌苔顶端,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果子。果皮布满蛛网状金纹,表皮下似有熔岩缓缓流淌。
“朱果?”有人失声。
“非也。”化神尼姑终于停下脚步,拂尘轻点蟾蜍脊背,“此乃‘劫余果’,清元宗镇派三宝之一。食之可洗髓伐毛,重塑灵根,更能在化神兵解时,保全三成神魂不散,留待夺舍重生。”
队伍顿时骚动。重塑灵根!多少卡在金丹巅峰的修士梦寐以求?多少元婴后期的老怪为兵解后神魂溃散而惶惶不可终日?此果价值,远超一阶神兵!
“此果只许一人采摘。”化神尼姑目光扫过众人,“规则有二:其一,采摘者须以本命精血浇灌蟾舌三滴,其二……”她顿了顿,拂尘指向丁时,“此子,必须同行。”
所有目光刷地聚焦丁时。惊疑、贪婪、杀意、玩味……如芒在背。
丁时面不改色,心里却警铃大作。为何是他?因他是妙尘?因他靠近过血河剑?还是……因他丹田里那枚连清瑶都未察觉的隐窍?
清瑶忽然上前半步,挡在他身前,对化神尼姑合十:“师太,此子与贫道有缘,愿代其试炼。”
化神尼姑深深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