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天衍盘(3/4)
进金莲虚影！每一个字印入，金莲便剧烈震颤，花瓣开合如喘息。当第九个字落定，金莲“砰”然炸开！金光如瀑倾泻，尽数涌入丁时眉心！剧痛！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针在脑内穿刺搅动。丁时双膝一软，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抠进青砖，指甲崩裂，鲜血淋漓。眼前金光幻化，不再是莲，而是一幅动态星图——四州大陆化作一张巨大罗盘，东南角那团暗金光斑骤然放大，显出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残破宫殿轮廓。宫殿匾额残缺，唯余两个清晰古字：【清元】。
“清元宗遗址……”丁时嘶声道。
王猛却猛地扑来，一把攥住他手腕！那只布满龟纹的右手冰冷如铁，五指紧扣处，丁时皮肤瞬间浮起细密鳞片。“不是遗址！”王猛右眼浑浊，左眼却亮得骇人，“是活的！它在等心主归来！”
话音未落，七煞宗血幡已至头顶！血光如网罩下，幡面百鬼齐啸，音波凝成实质黑刃，直劈丁时天灵盖！王猛怒吼一声，背上龟甲“咔嚓”裂开一道缝隙，竟从中探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青铜剑柄！他反手握住剑柄，悍然上撩——
没有剑光，只有沉闷如大地心跳的“咚”一声！
血幡黑刃寸寸崩断！七煞宗金丹长老胸前甲胄爆开蛛网裂痕，喷出大口黑血倒飞出去。其余魔教修士更是惨烈，三人当场七窍流血而亡，两人经脉寸断瘫软在地，剩下几个连滚带爬逃向镇外，连法宝都不敢捡。
王猛喘着粗气，青铜剑柄缓缓缩回龟甲裂缝。他松开丁时手腕，甩了甩酸麻的右臂：“看见没？这龟壳，能挡元婴一击。但挡不了第二下。”他咧嘴一笑，露出森森黄牙，“所以，小子，你欠我一条命。现在，该还了。”
丁时抹去嘴角血迹，站起身，毒云剑缓缓归鞘。他盯着王猛右眼瞳孔里那只缓缓爬行的小龟，忽然笑了：“怎么还？”
“很简单。”王猛指向丁时腰间，“把那把剑，借我三日。”
丁时一愣。
“不是毒云剑。”王猛摇头，右手指向丁时贴身藏着的另一把剑——那把从毒修手里夺来的、品阶属性完全相同的毒云剑。“那把，是假的。真正的毒云剑，在我这儿。”他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截断裂的剑尖，断口处流淌着与丁时手中毒云剑同源的幽绿毒焰，“当年清元宗叛徒，用假剑骗走真剑，害得我守碑失职，被罚永镇阴山。你手上那把，是赝品，只够御敌。真剑……”他顿了顿，浑浊右眼闪过一丝锐利，“能斩因果。”
丁时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毒云剑，连同储物袋一起抛给王猛：“拿去。三日后，我在阴山之巅等你。”
王猛接过剑，竟罕见地拱了拱手：“谢了。还有——”他右眼小龟昂首，口吐最后警示，“别信慈恩寺的和尚。他们诵的《往生咒》，漏了第三十七个音节。那音节……是锁链。”
丁时转身欲走，王猛的声音却从背后追来：“对了，你那位叫绵绵的朋友……她送你的肚兜，我认得。那是清元宗旧物，叫‘缚心绫’。穿它的人，会梦见心主。梦里，别答应任何事。”
丁时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算是应下。
走出黑石镇十里，丁时才停下。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鳞片——是刚才王猛攥他手腕时，从对方龟纹皮肤上蹭下来的。鳞片背面，刻着半行小字：【心主若现，金莲为引，逆溯九渊……】
他指尖用力，鳞片无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远处，阴山之巅云海翻涌，隐约可见一道孤峭身影负手而立，衣袍猎猎，正是王猛。他似乎察觉到丁时目光，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古怪手势——拇指与小指弯曲，其余三指并拢如剑，直指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