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跗骨针(2/4)
头涌上腥甜。可他死死盯着光幕,只见墨绿字样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新字:【苏梅遗志·第一道门:请持此钥,启‘衔枝’】
“衔枝”?
他猛地抬头,目光钉在六尾狐尸体胸前——那身宫装襟口处,绣着一枝歪斜的桃花,花蕊位置,赫然缺了一小块布料,露出底下灰白石质,形状恰似鸟喙衔住半截桃枝。
丁时扯开自己衣领,露出心口——那里有一道淡青色旧疤,形状与桃花蕊缺口完全吻合。
他怔住了。
不是惊骇,是荒谬的熟悉感,像有人在他出生前,就已用刀在他皮肉上刻好了印记。
这时,洞外忽起狂风,卷得崖顶枯草猎猎作响。丁时霍然起身,抓起飞云剑横在胸前。石壁青灰纹路骤然沸腾,所有线条疯狂旋转,最终坍缩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椭圆形光门,门内不是黑暗,而是……流动的云。
云中有影。
一个穿素白襦裙的背影,赤足立于云海之上,长发被风吹得如墨色瀑布倾泻。她微微侧首,未露面容,只有一缕发丝拂过耳际,露出耳后一点朱砂痣——和信鸽雏形喙尖那抹红,分毫不差。
丁时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这不是幻象。
是锚点。
是苏梅留在混沌之石里的最后一道意识投影,专为持钥者开启的试炼入口。
他迈步向前。
光门吞没他的瞬间,身后石壁轰然震颤,所有青灰纹路尽数熄灭,唯余那块刻字石壁恢复死寂。而供桌之上,六尾狐尸体胸口那朵桃花,悄然褪去所有颜色,变成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白。
丁时踏入云门,脚下并非虚空,而是踩上一层温润如玉的云毯。四周云气翻涌,却自动避开他周身三尺,形成一条笔直云径。云径尽头,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顶无殿无阁,只有一方青石棋盘,盘上黑白二子已摆满大半,局势胶着,杀机暗涌。
棋盘旁,素白襦裙女子背对他而立,手中拈着一枚黑子,悬于半空,迟迟未落。
“你来晚了。”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丁时耳膜隐隐作痛,“衔枝之约,百年为期。如今,只剩七日。”
丁时喉结滚动:“谁与你有约?”
女子终于转身。
丁时浑身血液刹那冻结。
——那不是一张脸。
是一张由无数细密齿轮咬合而成的面具,每颗齿轮边缘都泛着幽蓝冷光,随她转头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面具中央,两枚琥珀色晶石缓缓转动,映出丁时此刻惊疑交加的倒影。
“我名苏梅。”面具开口,齿间迸出金属摩擦音,“亦是你师祖,是你父亲临终前托付‘衔枝令’之人,更是……你心口那道疤的执刀者。”
丁时下意识捂住胸口,飞云剑嗡鸣不止:“我父亲?空竹山掌门……从未提过有子嗣!”
“他不敢提。”苏梅抬手,指尖轻点自己左胸,“此处,曾埋着半枚‘衔枝令’。你出生那日,我亲手剖开他胸膛取出,再缝入你体内——以混沌之石为线,以苏梅机关术为针。”
丁时胃部一阵抽搐,几乎要呕出来。
“为什么?”
“因为‘衔枝’不是信物,是钥匙。”苏梅手中黑子终于落下,棋盘上白龙七寸之处,赫然腾起一缕青烟,“混沌之石本无主,它择主。而择主之法,是让持有者血脉,成为它第一道‘活体阵纹’。”
她顿了顿,面具晶石幽光暴涨:“你父亲是第一代‘衔枝人’,他失败了。你,是第二代。”
云海骤然翻涌,棋盘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