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小世界(2/4)
而它,是网中央的蜘蛛。”他忽然抬手,将奔雷古筝横置于膝。不弹碧海曲,不奏杀伐调,十指按在冰凉桐木上,只以指尖最前端的薄茧,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地叩击琴弦。咚、咚、咚。三声,如同古寺暮鼓,沉闷,滞涩,毫无韵律。每叩一下,穹顶水珠便剧烈震颤一次,映出的银光倒影便黯淡一分。
石台上的赤焰熊崽同时睁开眼。数十双琥珀色竖瞳齐刷刷转向丁时,瞳仁深处,赤色结晶骤然炽亮如熔岩。
“吼——!”
并非攻击,是示警。稚嫩的咆哮撞上岩壁,激起层层叠叠的回音,音浪裹挟着肉眼可见的赤色涟漪,瞬间扫过洞窟。阴蚀雾如沸水泼雪,大片大片蒸发,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暗红色脉络——那是整座洞窟的岩层裂缝,此刻正随熊吼明灭,仿佛一条条苏醒的血管。
穹顶,那滴悬而未落的水珠终于坠下。
“叮。”
清越一声,却似惊雷炸响。水珠碎裂的刹那,所有银光倒影轰然坍缩,凝聚于钟乳石尖——那里,空气如水波扭曲,一只通体银灰、翼展逾丈的巨型飞蜓缓缓显形。十七对薄翼并非扇动,而是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高频震颤,周身萦绕着细碎跳跃的白色电弧,电弧与阴蚀雾交融,竟泛起诡异的霜蓝光泽。它没有复眼,头颅光滑如卵,唯有一道竖直的、不断开合的幽深缝隙,此刻正朝向丁时,缝隙深处,一点针尖大小的银芒幽幽亮起。
精英·霜蚀飞蜓王。
丁时叩击琴弦的手指停住。他忽然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烈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颌淌下,在衣襟洇开深色痕迹。他抹了把嘴,将空酒囊随手抛向石台。酒囊掠过幼熊群上方时,其中残余的几滴酒液溅落,正巧滴在一头幼熊额心赤晶上。
“滋啦——”
赤晶瞬间蒙上一层灰白霜斑,幼熊痛苦嘶鸣,周身赤焰明灭不定。其余幼熊躁动起来,赤晶光芒紊乱,洞窟内赤色脉络明灭频率骤然失序。霜蚀飞蜓王头颅缝隙中的银芒猛地收缩,发出一声刺耳的、高频的尖啸,整个洞窟的岩层都在呻吟。
就是现在!
丁时暴起!不退反进,足尖在石台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霜蚀飞蜓王。左手毒云剑斜劈,剑锋未至,剑脊冻鳞纹已激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霜环,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阴蚀雾尽数冻结成晶,簌簌剥落。右手飞云剑则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飞蜓王头颅缝隙——它没有眼睛,但缝隙必是感知核心!
霜蚀飞蜓王双翼一振,十七对薄翼同时爆发出刺目银光,整个穹顶瞬间被强光吞噬。丁时眼前一片惨白,耳中嗡鸣如万鼓齐擂,灵识被强行撕扯剥离。他早有准备,闭目,神识沉入丹田,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旧伤——剧痛如针,刺破强光幻境。再睁眼,视野已恢复,却见霜蚀飞蜓王竟已消失原地,唯有那圈冻结的霜环尚在空中缓缓旋转。
“背后!”神识本能预警。
丁时不及回头,毒云剑反手倒撩,剑脊冻鳞纹全力激发!一道厚达三尺的霜晶盾牌凭空凝结于后颈。几乎同时,“嗤啦”一声裂帛巨响,十七道银灰色光刃自虚空中斩出,狠狠劈在霜晶盾上。盾面蛛网般炸开,寸寸崩裂,却终究挡下了致命一击。丁时被狂暴冲击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岩壁上,喉头一甜,鲜血涌上舌尖。
他咳出一口血沫,抬眼。霜蚀飞蜓王悬浮于半空,十七对薄翼边缘正流淌着融化的霜晶,它头颅缝隙中的银芒比方才更盛,幽幽锁定丁时,缝隙缓缓张开,露出内部螺旋状的、不断旋转的银色涡流——那是它真正的“眼”,也是它操纵阴蚀雾与高频振荡的源头。
丁时抹去嘴角血迹,忽然笑了。他甩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