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团战(3/4)
地面那只枯瘦左手。丁时抬起右手，轻轻抚过盘踞在发际的墨色小蛇，声音平静无波：“原来如此。丁时道前辈，您不是在选继承人……您是在找一把‘钥匙’，一把能同时打开‘九鼎镇狱图’和‘凌云阵法录’的钥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月主惊疑不定的脸，最终落回水镜——镜中雾气已散，只剩空鼎与残玺，鼎腹符文却比先前清晰数倍，每一笔都似活物般微微蠕动。
“孔二牛当年镇压的，是孔家列祖列宗的‘道心’。”丁时一字一句，如敲丧钟，“而您，丁时道，用毕生修为将这些被污染的道心，炼成了这七窍雷蛟。它不是劫雷，是‘心劫’。”
月主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心……心劫？”
“对。”丁时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墨蛇随之昂首，“它寄居在我这里，因为我的识海，恰好是‘凌云阵法录’与‘万毒心经’交汇的奇点——就像阴阳鱼的太极眼。它需要这个位置，来平衡自身暴走的雷煞与癸水毒。”
他看向月主，眼神复杂难言：“所以珊珊说的‘八分钟密室’，是真的。她知道你体内有凌云阵法录的根基，知道我有万毒心经的烙印。她要我们进去，不是为了夺宝，是为了‘献祭’——把我们俩，当成新鼎的炉心，重新炼化这头失控的心劫。”
月主脸色惨白：“那她为什么……”
“因为她不够格。”丁时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她只能当引子，当柴薪。真正能掌控心劫的，必须是能同时驾驭两种截然相反力量的人。而这种人……四州百年，只出了一个。”
他抬手，指向水镜中那方残破玉玺：“孔二牛。”
墨蛇忽然嘶鸣一声，从他发际跃下，游至地面那只枯瘦左手旁，蛇首轻触左手掌心那枚暗红结晶。刹那间，结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光中浮现出一行血字：
【心劫归位，鼎门自启。然——】
【持钥者，须自断一脉。】
【断情脉，则情劫不生；断义脉，则道心不堕；断缘脉，则因果不沾。】
【三选其一，否则，鼎门不开，心劫噬主。】
血字消散，墨蛇昂首，赤红蛇瞳牢牢锁定丁时。
月主呼吸停滞：“断……断脉？”
丁时却笑了。他弯腰，拾起地上一块碎裂的青石，指尖运力，石块无声化为齑粉。他摊开手掌，任粉末簌簌滑落，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情脉？我早断了。义脉？我从未有过。缘脉？呵……”
他抬头，目光穿透水镜，仿佛望向某个遥远时空：“三年前，伊塔纪元第七区副本‘忘川渡口’，我亲手掐断了最后一根红线。”
墨蛇闻言，蛇首重重一点，随即化作一道墨光，倏然没入丁时右耳。
水镜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星屑。广场中央，那只枯瘦左手缓缓抬起，指向石门方向。石门无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阶壁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芒柔和，却照不亮石阶尽头那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
丁时迈步向前，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激起空洞回响。月主迟疑一瞬，快步跟上，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天雷剑的剑柄。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石阶的刹那，丁时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月主。”
“嗯？”
“如果刚才……我选的是断缘脉。”
月主心头一跳：“怎么？”
丁时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几不可闻：“那你，就不会记得我了。”
石阶尽头的黑暗，似乎更浓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