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鬼修(2/3)
能断指而不悔者，必懂取舍；而真正关键的，是断指伤口流出的血，必须恰好滴在箫孔位置……她拔出匕首，刀锋抵住右手小指根部。刀刃尚未落下，青铜门上八臂章鱼中央那只手，忽然微微转动半寸。门环碧海箫的箫孔，无声无息对准了她脖颈大动脉。
“好。”月主低笑出声，手腕一翻，匕首精准削断小指，鲜血喷溅而出，尽数落在箫孔之中。血珠未干，整扇青铜巨门突然发出悠长嗡鸣，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眼。门缝中溢出淡青色雾气，雾气里浮现出一行行文字，如同墨汁在水中洇开：
【丁时道毕生所悟，凝于三问：
一问：何为道？答曰：利己即道。
二问：何为器？答曰：可杀人者皆为器。
三问：何为人？答曰：不跪者为人。】
文字消散，巨门缓缓开启。门内并非洞府厅堂，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的星图。无数光点明灭闪烁，勾连成浩瀚星轨，中央一颗赤红星辰正疯狂旋转，表面裂痕纵横，似将爆裂。月主认得那星图——正是伊塔纪元主世界星穹投影！而赤红星，分明是四州界碑所在位置。
星图下方悬着一枚玉简，月主伸手欲取，玉简却倏然腾空，在她面前展开成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丁时被七根青铜链贯穿四肢与眉心，悬于熔岩之上的景象。他闭着眼，嘴角却挂着笑，仿佛正做一场酣甜美梦。
镜面下方浮现新字：“欲救其命，须承其业。三日之内，集齐三物：东溟鲛泪、西荒雷髓、南疆骨笛。逾期，则界碑崩，四州沉。”
月主静静看了十息，忽然抬手，一记掌心雷劈向水镜！镜面碎裂，碎片却未坠落，反而悬浮成环，环中光影变幻——这次映出的是蜀山派藏经阁顶层密室。多宝道人正对着一尊青铜鼎喃喃自语：“……甘泥酿，你真以为瞒得过老夫？那鼎上‘丁时道’三字，是逍遥派叛徒的独门篆体……”
水镜碎片继续旋转，画面再变：天山雪峰之巅，空竹山废墟中，几缕残魂在风雪里飘荡，其中一道灰影忽然转向镜头，嘴唇开合，无声说出两个字——“快逃”。
月主深吸一口气，转身退出青铜巨门。门外，海沟依旧幽暗。她低头看着断指处新生的粉嫩皮肉，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一枚细小符文，形如箫孔。她抹了把脸，将断指收入玉瓶，又从储物袋掏出半块烤得焦黑的羊肉——正是丁时昨夜烤剩的。她就着海水啃了一口，咸腥味混着炭火气冲上鼻腔，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海底传不出多远，却震得周遭水流微微扭曲。
她御剑升空，掠过早已空无一物的海沟底部，直冲海面。途中经过一处珊瑚礁，礁石缝隙里卡着半截断裂的木剑——雷霆的残骸。月主剑光一卷，将其吸入袖中。木剑断口处，一缕极淡的紫电正若隐若现，如同垂死者的最后一口呼吸。
浮上海面时，朝阳正刺破云层。她立于浪尖，解下腰间酒囊猛灌一口烈酒，辛辣感烧得喉咙发烫。酒液顺着下巴滴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她忽然想起丁时说过的话：“乐器一个很大缺点，别人技能用就用了，不用操心。但乐器的技能是持续型范围攻击，会被打断……”
她抬手，将碧海箫横在唇边。
没有乐谱，没有调音，只有一段破碎的旋律，像被撕裂又强行缝合的布帛。箫声初起时嘶哑难听，几个音符甚至跑调得刺耳。可吹到第三遍时，箫管开始发烫，第四遍，箫孔边缘渗出细密血珠——那是她断指处新生皮肉裂开的痕迹。第五遍，整支碧海箫亮起妖异青光，音波所及之处，海面凭空掀起百丈巨浪，浪尖凝结成无数透明音符，悬浮不散。
第六遍，箫声陡然拔高，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