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邪剑修(3/4)
一个遭殃的就是他自己。他扶着栏杆站稳，假装虚弱喘息，目光却钉在黑甲人腰间。那里挂着一枚青铜令牌，正面铸“镇岳”二字，背面刻着细密符文。丁时认得，那是天山派“地脉锁”核心部件之一，需配合三十六枚副令，才能激活秘境入口的山门禁制。
而此刻，令牌边缘有一道新鲜刮痕，深约三分，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内层金属——像是被什么坚硬之物狠狠剐蹭过。
丁时瞳孔骤缩。
昨夜高粱地里，后女临死前甩出的月牙轮，刃口崩了一小块。那缺口形状，与令牌刮痕严丝合缝。
他缓缓直起身，拍掉袖口灰尘，朝法海投去一瞥。法海正低头剥核桃，八道裂纹中的细沙已堆成一座微型山峦，山顶赫然立着一柄寸许高的铡刀模型。
两人视线交汇，无需言语。
丁时忽然提高嗓门：“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听说秘境里野怪难寻，晚辈想跟镇岳营前辈们学学怎么布阵守关，不知可否？”
黑甲人冷笑：“练气期学守关？等你筑基再说。”
“晚辈不求学阵法，只求看一眼前辈们如何校准地脉锁！”丁时急切道，“空竹山心法要感地脉而修，晚辈……晚辈想亲眼看看真货！”
这话半真半假。空竹山确实有感地脉心法，但早失传了。可此刻无人质疑。黑甲人略一迟疑，竟真解下令牌抛来：“拿稳了，掉地上砸坏半分，你十条命不够赔。”
丁时双手接住，指尖触到令牌背面符文时，浑身汗毛倒竖——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游走，如同活物！更可怕的是，符文游走轨迹，竟与法海掌中沙山的山势走向完全一致。
他强忍震动，假装笨拙地翻转令牌，目光扫过内层暗金金属——那里蚀刻着一行极小的篆字：“天山秘境·丙戌年·重铸”。
丙戌年？丁时心头狂跳。红衣说过，她师父是蜀山弟子，曾在秘境中筑基。而蜀山记录显示，最近一次秘境开启，是乙酉年。丙戌年重铸？那岂非是……上一轮秘境关闭后，天山派偷偷进去过？
他猛地抬头，望向悬崖之外。云海翻涌，隐约可见远处一座孤峰，峰顶平滑如镜，像被巨斧劈过——那是天山派禁地“断岳峰”，传说峰底埋着上古神兵残骸。
令牌突然发烫。
丁时“啊”地一声松手，令牌坠落。千钧一发之际，法海弹出一粒沙子，精准击中令牌底部，令其悬停半空，滴溜溜旋转。沙粒撞上暗金金属，竟发出清越钟鸣。
黑甲人面色一变：“罗汉堂‘听地沙’？”
法海笑呵呵拱手：“前辈好眼力。家师说过，天山地脉锁与罗汉堂‘九重塔’同源，晚辈斗胆，想请教前辈——这令牌内层，可是掺了断岳峰底的‘镇岳金’？”
黑甲人沉默良久，忽然抬手，面罩无声滑落。
一张布满刀疤的脸显露出来，左眼浑浊如死鱼，右眼却锐利如鹰。他盯着法海，一字一句道：“小子，你师父成元，当年在断岳峰底下，也问过同样的话。”
法海笑容不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黑甲人转身，大步离去，十二名镇岳营弟子如影随形。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丁时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慢慢蹲下，拾起令牌，指尖抚过那行“丙戌年·重铸”小字。指甲缝里，不知何时嵌进一粒金粉，细如尘埃，却重逾千钧。
冯琰踱步过来，递来一方素帕：“擦擦。”
丁时接过，擦汗时故意让帕角拂过冯琰手腕。帕子一角绣着半朵云，云纹走势与天山派铜片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