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天山城(1/3)
开始分赃。首先是储物袋的大头,1500金,见到这个数字,两人欣喜若狂。要知道空竹山半个山门被摧毁,天山派只给了200金的重建费用,200金不仅足够翻新整个门派,还能给宗门添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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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时站在原地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右手按在腰间竹剑柄上,指尖轻轻叩了叩剑鞘——三声短、一声长,像敲门,又像报数。
“合欢宗的规矩,拦路不报山门,算不算越界?”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两声桀桀怪笑,尾音微扬,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散,又裹着刀锋般的试探。
左侧那位穿墨紫蝶纹短襦的女子掩唇一笑,腕间金铃叮当:“小郎君好记性,连合欢宗的山规都背得出来?可我们姐妹俩今儿没带玉牒,只带了三分春意、七分真心——要不,你猜猜,哪三分是真?”
右侧那位青纱覆面的女子没笑,只将一截雪白脚踝从裙裾下露出来,在晨光里晃了晃,足尖一点地面,一缕粉雾便如活蛇般游向丁时脚踝。
丁时不动,任那粉雾缠上靴面,却在即将沁入皮肉的刹那,靴底无声泛起一层淡青薄霜——霜色极浅,几乎看不见,可那粉雾触之即溃,滋滋作响,腾起一小股焦糊味。
他这才抬眼,目光扫过两人腰间悬挂的双鱼玉佩:左鱼尾朝上,右鱼尾朝下,鱼眼嵌的是碎星砂,不是寻常合欢宗外门弟子用的赤铜鱼符。
“碎星砂配阴阳鱼……”他顿了顿,“你们不是巡山使,是‘醉梦司’的人。”
两女脸色微变。醉梦司是合欢宗内最隐秘的执法分支,专司监察门内叛徒、截杀敌派细作、清剿私自结契的双修散修。其成员从不挂牌,不录名册,死后连骨灰都由宗主亲手焚成灰烬洒进忘情海——连合欢宗自己人都以为这司早已裁撤。
墨紫襦女子指尖一颤,金铃哑了半拍:“你怎会……”
“去年冬,天山城南市口,有个卖胭脂的老妪被剜去双眼,尸身摆成双鱼交首状。”丁时嗓音平缓,像是在讲别人家灶上烧糊了饭,“合欢宗醉梦司清理叛逃执事,用的是‘剜目留心’之刑——剜掉一双眼,却留着心脉跳动半柱香,好让那人听着自己心跳声,慢慢咽气。”
青纱女子突然抬手,袖中滑出一枚桃花簪,簪头一点朱砂正欲点向自己眉心——这是合欢宗密令自戕的信号,一旦触发,魂魄会被当场抽离,化作一道桃花瘴,三日内消散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丁时却笑了。
他左手探入怀中,慢条斯理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黄纸,展开——竟是半幅《空竹山百竹图》残卷,纸角还沾着点笋干碎屑。
“文竹师妹给的。”他晃了晃,“说当年合欢宗开山祖师‘桃夭真人’,曾与我空竹山初代掌门‘竹隐子’共饮七日,约定百年之内,若遇对方门人于荒野独行,须赠三枚‘凝神桃核’,以镇心魔,防走火入魔。”
两女僵住。
凝神桃核?合欢宗典籍早毁于三百年前的雷劫大火,连现任宗主都只当是传说。可那残卷上,确有一行蝇头小楷:【桃夭赠竹隐,核藏三昧火,非心魔不燃,非空竹不启】。
青纱女子缓缓放下桃花簪,喉头滚动:“你……如何证明那是真迹?”
丁时没答,只屈指一弹,一滴血珠飞出,不落于地,悬在半空,映着朝阳竟泛出淡淡竹青。
血珠下方,残卷上那行小楷倏然亮起微光,仿佛被唤醒的沉睡符纹,青光顺着墨迹游走,最终在“竹隐子”三字旁,浮出一枚细小竹印——印纹古拙,正是空竹山失传已久的“九节印”,印底刻着一行更小的字:【印成九节,竹心不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