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百毒真经改(2/4)
竹山大师兄。”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今日不教你们怎么活,只教你们怎么死得慢一点。”十四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有人终于哆嗦着甩掉布鞋,赤脚踩上冰凉青砖;有人咬牙扯开道袍下摆,露出小腿上青紫淤痕——那是昨日练剑撞柱留下的。
“搭肩!”丁时吼。
手臂交叠,肩膀相抵。十四具身体挤成个歪斜圆环,汗味、笋味、野猪皮甲的膻气混在一起,蒸腾成一股粗粝的活人气。
丁时站在圆心,闭眼。不是入定,是听。听风里夹杂的蹄声——不是马蹄,是利爪刮擦岩石的咔嚓声;听远处竹林沙沙异响——不是风过,是百十斤重的躯体撞断嫩竹的闷响;听自己心跳,咚、咚、咚,稳得像庙里老钟。
“妖兽分三等。”他睁眼,瞳孔里映着九枚悬针,“筑基以下,靠本能撕咬,弱点在眼、喉、腹下软肉;筑基以上,生出灵智,懂佯攻、会配合,弱点在……”他左手突然掐诀,鹤羽飞针功法悄然运转,九枚竹针尾端齐齐泛起幽绿微光,“在灵力流转的节点。你们记住——看见它抬左爪,它右肋必露;它甩尾扫你,尾巴根三寸处,就是它真气回旋的滞点。”
话音未落,山门方向传来一声凄厉惨叫。一个守山门的杂役弟子被一头黑鬃野猪妖撞飞,撞在照壁上,喷出的血溅在“空竹山”三个鎏金大字上,像泼了一团暗红墨。
十四人肩膀猛缩,有人指甲掐进前面师兄肉里。
丁时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好。现在,把你们最烂的那把竹剑,插进自己左脚心。”
“什么?!”瘦高个尖叫。
“插。”丁时抬脚,靴尖踢开脚边一块碎石,露出底下半截锈蚀铁钉,“钉子扎脚,血流出来,疼。疼了,人才醒。你们现在脑子里全是‘我完了’‘我要死了’‘师父在哪’——这些念头比妖兽还吃人。疼,能把念头烧干净,只剩一个念头:活下去。”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枚铁钉,指尖一搓,锈迹簌簌掉落,露出底下寒光。“我先来。”
话音未落,铁钉已狠狠扎进自己左脚心。血瞬间涌出,顺着脚踝淌下,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暗色。他脸色没变,甚至没皱眉,只是将染血的指尖抹过九枚竹针尾端。幽绿微光骤然转为墨绿,针身浮起细密纹路,像活过来的毒藤。
“现在,”他抬脚,血珠滴落,“谁第一个?”
死寂。只有山风卷着腥气呼啸而过。
忽然,一个扎羊角辫的少女踮脚往前一步,从腰间解下那把豁了三处口子的竹剑,手一扬,剑尖朝下,噗地扎进自己左脚心。她没叫,只死死咬住下唇,鲜血从嘴角溢出,滴在道袍前襟。
“好。”丁时点头,指尖轻弹,一枚墨绿竹针飞出,悬停在少女额前半寸,“记住这疼。等会儿,你看见妖兽冲来,别想怎么躲,只想这疼——然后,把这疼,换成它眼窝里的窟窿。”
第二个人动了。第三个人。十四人赤脚踩着血泊,剑尖朝下,噗噗声此起彼伏,像春雨敲打青瓦。血很快汇成细流,蜿蜒爬过青砖缝隙,渗进泥土。
山门方向,妖兽群已涌至百步之内。领头的是五头筑基妖兽:黑鬃野猪妖、双头灰狼、铁甲穿山甲、三尾毒蝎,以及那只飞虎——翼展丈余,翎羽如刀,双爪钩曲泛着青黑光泽,正立于最高处山岩,俯视着这群血脚丫子。
丁时忽然抬手,九枚竹针齐齐转向飞虎。
“它要扑。”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但它扑之前,会扇一次翅膀。风从左往右,你们站的圆圈,左边三个人,数到三,向右滚——不是逃,是滚进它翅膀掀起的风眼里。右边四个人,等它爪子离地半尺,把竹剑塞进它爪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