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五毒咒(2/4)
蚀出蜂窝状孔洞。他指尖蘸了点浆液抹在舌尖——苦、麻、咸,最后回甘竟似幼时偷喝的桂花酒酿。记忆碎片炸开:六岁那年,外婆塞给他一颗糖,说“吃了就不怕黑”。糖纸裹着金箔,剥开后糖心是半透明琥珀色,含化时舌尖麻痒,眼前浮现出漫天星斗旋转成漩涡……
他猛地攥紧松果。
“所以呢?”他抬头,眼白爬满血丝,“你们是守墓人?还是守尸人?”
妖媚双胞胎舔了舔唇角:“是守门人。等一个……敢把路牌翻过来的人。”
丁时转身就走,方向竟是来路。
双胞胎没拦。清纯那个轻声问:“不怕后面四十人把你当叛徒?”
“他们早忘了自己是谁。”丁时头也不回,“系统抹记忆,不是删数据,是给所有人的意识套上同一副模具。模具刻着‘我是来拜师的’,可模具底下——”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面断掉的路牌,狠狠掼在地上,“——压着‘我是来活命的’。”
路牌碎裂刹那,地缝里涌出浓稠黑雾。雾中浮出无数残影:穿官服的、裹孝衣的、披铁甲的……全朝丁时扑来,却在离他三尺处撞上无形屏障,纷纷爆成墨色蝴蝶。丁时脚边积起薄薄一层蝶翼灰,灰烬里嵌着半枚铜钱,钱面铸着“天山永昌”四字,背面却是扭曲的齿轮纹。
他弯腰捡起铜钱,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竖痕——从虎口直贯食指指尖,皮肉绽开却不流血,伤口深处透出幽蓝微光,像埋着一小段光纤。
三十步外,雾气渐散。
丁时看见了真正的天山。
不是仙气缭绕的琼楼玉宇,而是斜插云霄的嶙峋黑岩,岩体布满巨大爪痕,每道痕迹里都凝固着暗红晶体。山腰裂开一道横贯百里的豁口,豁口深处盘踞着盘曲的青铜巨树,树干虬结成锁链状,枝头垂落的不是果实,而是无数闭目悬浮的人形——有的穿道袍,有的着战甲,甚至有穿西装戴眼镜的现代装束者,所有人手腕脚踝都缠着发光符文锁链,链尾沉入山腹,随呼吸明灭。
最骇人的是树冠顶端。
那里悬着一口倒扣的青铜古钟,钟身铭文已被刮去大半,唯余“……灵根……归墟……”几字。钟下垂着七根锁链,其中六根系着不同种族的干尸,第七根空荡荡地晃着,链端钩子泛着新鲜血光。
丁时数了数干尸数量:六具。
他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突兀地鼓起一块硬物,形状轮廓,分明是第七根锁链的钩扣。
风忽然大作。
黑岩山巅亮起七点幽火,排成北斗状,火光映照下,丁时终于看清山门石匾上的题字:
**“天山”二字之下,用朱砂写着蝇头小楷——**
**“此门为棺,入门即葬。尔等自愿献祭灵根,共铸单灵根之基。”**
他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绝望,是赌徒押上全部身家后听见骰盅落定的笑声。
原来奥秘要的从来不是飞升者。
她要的是……养蛊场。
十万赛博人是饵料,三百伊塔人是引信,而这座假天山,才是真正的单灵根胚胎——用修士血肉温养、以执念为养分、借飞升契机完成最终蜕变的活体武器。所谓“先飞升者胜”,不过是给宿主植入的临终幻觉。当第一个玩家渡劫时,雷劫能量将被山腹青铜树全数吸收,届时七根锁链齐震,所有被缚者灵根将被抽成纯粹源质,灌入那口倒钟……
钟鸣之时,便是单灵根睁眼之刻。
丁时掏出腰间粗布袋,抖出所有东西:半块窝头、三粒石子、一根草茎、还有那枚齿轮纹铜钱。
